
强哥:(唱)飞得更高
A:唱,高,高,高兴
强哥:我说兄弟呀,你光会说可不成,还得会唱,如今这年头,竞争多厉害呀,你要是没点绝活,当不了大腕儿,听着,再跟我来,(唱)我要飞得更高。
A:瞎掰,瞎掰。
强哥:你跟我叫板是不是,我……(手机铃声)我要飞得更高……喂,是我,哎哟,我说哥们儿,我正等您回话儿呢,可别是参考消息,得是铁板上的那颗钉儿,我这东房西屋到底咋着啦,啊,什么,不会吧,我可不识逗,是,是是,您是谁呀,您是局长,的司机,贴身的秘书,您的话就是红头文件,的草稿,最靠谱了,我信,我全信,那我就等您最后的准信儿,我等着,瞎了,这下可真要瞎菜了。
A:瞎菜,瞎菜。
强哥:闭上你的乌鸦嘴。
马子:高价回收,彩电冰箱!强哥。
强哥:哎哟,马子,今儿怎么回来这么快呀,今儿收成不错啊,这箱子还是八成新的。
马子:您瞧。
强哥:哎哟,还收回一漂亮妞啊。
马子:哪儿啊,我呀碰着她,在胡同口跟我打听东房西屋,我就给你领来了。
强哥:您是来租房的?
京妞:您也在这儿租的房?
强哥:我,租房?您落了个字儿,我出租房。
马子:他就是房东,强哥。
京妞:强哥,久闻大名。
强哥:大了大了礼大了,咱北京不兴这个啊。
马子:我跟你说,强哥那才是我在北京城遇上的最好的房东。
京妞:我就是冲这来的,强哥,听说您对房客特仗义,特关照,您给我这房钱也算特价吧。
强哥:如今这北京啊,这房价啊,就跟抽风似的,蹭蹭地往上涨啊。
京妞:您也要抽风啊门?
强哥:我抽哪门门子风啊,我又不是房地产的老板,咱一个平头百姓,总得替你们北漂人着想吧,你们出门打不起车,那我没辙,可进了这院,我就得让你们租得起房。
京妞:哎哟强哥,伟大的北京城的老房东啊,您继承了北京人的光荣传统。
强哥:你是黄健翔啊,还是来租房啊?
京妞:租房租房,最低多少钱呀?
强哥:咱先甭谈钱,得先让我摸摸您……
京妞:呦。
强哥:的情况,咱得替北京城把好这头道关哪,请问尊姓大名啊。
京妞:我叫京妞。
强哥:还京巴儿呢,有这么给人起名的吗?
马子:就是。
京妞:我就这么起了,京妞,我做一正宗的北京妞。
强哥:你就是叫京姐京妈京奶奶,要是没有北京户口啊,哪还成不了北京人,请问您哪儿人哪?
京妞:您是问我的祖籍,我的出生地,还是我成长的地方啊?
强哥:一一道来。
京妞:听着,我爷爷是山东人,奶奶是山西人,我爸生在新疆,我妈生在西藏,父母都是在内蒙长大的,我是我妈在火车上生的,诞生的那一刻,火车恰好行进在上海和江苏的交界处,我幼儿园是在贵阳上的,小学在洛阳,中学在沈阳,大学是在北京上的,毕业不之后就赖在北京不走了,想一直待下去,待到老,待到死,您说我到底算是哪儿的人哪?
强哥:反正就是一个外……
A:外地人外地人。
强哥:哈哈。
京妞:外地人怎么啦,你们北京人吃着河南的小麦,湖南的剁椒,山西的老醋,山东的大枣,新疆的羊肉串,四川的麻辣烫,你们这嘴巴这么有兼容性,怎么就容不下外地人呢?
强哥:谁说容不下了,知道咱北京,每天的外来人口有多少吗,三百七十八万,难怪北京的水费要涨价呢,感情还得兼容多出来的几百万张嘴啊。
京妞:北京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呀,你就说那北海,什刹海,才多大一汪水啊,也敢叫海。
强哥:就这么叫了,怎么着啊?
京妞:凭什么呀?
强哥:就凭它是首都,就凭像你这样的人,乌央乌央地往北京漂。
京妞:要是当初首都定在别的地儿,看你北京还能摆多大的谱儿,还有什么人会在北京漂啊。
强哥:嘿,行,这小丫头儿这小嘴呀,就跟那小刀似的,得,就聘你呀,给我这小兄弟当家教吧!
京妞:您也太小瞧人了吧,你知道我是干吗的吗?
强哥:你是?别是干那个的吧?
京妞:哪个呀?
强哥:您要是倒腾服装的,您就去大红门儿,那儿有个浙江村儿,要是搞科技呢,就去海淀的中关村,上地开发区有个摇滚村儿,圆明园边上有个画家村儿,我说哪儿有个发廊村儿啊。
马子:发廊村?
强哥:嗯。
马子:没昕说过,反正那些个发廊妹,都住在发廊里。
强哥:反正啊,干哪行儿啊,有哪行儿的根据地,您到底是?
京妞:我是,自由撰稿人!
强哥:自由专搞人,是有这么个行当,自由的,专门干那儿事。
京妞:想什么哪,巴不得干那行的都来租你的房子吧!
强哥:嘿,小丫头片子。
马子:我说,还想不想租这儿的房?
京妞:我不租了,大不了我还回地下室住去,好歹我在北京也漂了九百六十八天了,从大兴到沙河,从小黄庄到十里铺,什么样的房东我没见过呀,不就靠一张北京户口,外加这几间破房子才当了爷嘛,姑奶奶我不希罕。
马子:哎呀说什么呢,那租强哥的房,比哪儿都强。
强哥:送客。
京妞:不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