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卓然:《墓碑》,我送你,到很远的地方去,并且用之后的每一天,等待相聚,我托付每一朵带泪的花,爬满你的墓碑,托付悲泣的秋虫,替我呼唤每一个哀伤的寒冬,墓碑上,你的名字黑色,我的名字红色,但此后,都会用哽咽与泪水,与死神攀个交情,究竟问明白,什么时候,才可以领我见你,什么时候,能让地平线以下的颜色,涂满墓碑上,我的名字。
连亦怜:真好。
沈卓然:你哭了!谢谢!
刘丽娜:那么长时间,不是说小手术吗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沈青:别着急,没消息就是好消息。
刘丽娜:沈黛。
沈青:黛黛,爸爸还在做手术呢。
沈黛:都多长时间了,怎么还不出来。
沈青:别着急,是小手术。
沈黛:我能不着急吗,我问你,你们平时是不是给他吃得太油腻了,还有哥,那个手术通知书你仔细看了没有,术后怎么护理啊,你平时让我嫂子没事在家能不能学做点健康餐,老年人就应该吃清淡点。
沈青:你嫂子已经很辛苦了,咱俩才是爸的亲儿女,论出力我应该排第一,你应该排第二。行了行了,爸出来了,一会儿再给你打。爸,怎么样?
医生:手术很成功。
沈青:谢谢啊。
沈黛:你们都轻一点抬。
沈青:起。
沈黛:爸。
沈卓然:渴。
沈青:渴。
刘丽娜:医生说要十二点以后才让喝水。
沈黛:什么?到十二点?
刘丽娜:医生。
医生:术后第一晚呢,很重要。
沈黛:医生,你有没有看伤口啊,伤口怎么样,愈合得好不好,给没给我们开消炎药啊,开的那是什么消炎药?……
沈青:我妹在国外呢,她着急。那行谢谢啊,麻烦你了。
沈卓然:水。
连亦怜:醒了。
沈卓然:护士长。
连亦怜:没睡啊?
沈卓然:伤口还有点疼。
连亦怜:做完手术就是,那个大夫开的止疼药吃了吗?
沈卓然:我不吃止疼药。
连亦怜:您真坚强,不过,咱发明止疼药,就是为了缓解疼痛的,其实止疼药吃上也没啥副作用,咱舒服一点不好吗,是吧?没事,那个医生开的止疼药?
沈青:在,在那抽屉里。
连亦怜:咱们这会儿把止疼药吃上,一次吃一片,慢点慢点,别忍着,我今天晚上值夜班,有什么事叫我。
沈青:谢谢。
连亦怜:多休息,多睡。
沈黛:爸,这这这,这着急忙慌的我这。
护士:沈卓然。
沈卓然:是。
护士:今天四瓶水。
沈卓然:护士长没来啊?
护士:不要什么事都找护士长,每个人都找她,她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沈卓然:那是,是,护士长很忙的。
护士:有事找她就算了,没事也找她,我不是说您啊,沈教授,很多老干部喜欢找护士长聊天,他们住院无所事事,护士长可是忙得要命,真没眼力见儿。
沈卓然:对,是,你说得对,没眼力见儿他们。
护士:有事您叫我。
沈卓然: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