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(这里是疯人院)
咪咪:(唱)小疯子穿花衣,每天晚上来这里,我问疯子你为啥来,疯子说,这里的夜晚最美丽,欢迎你年年住在这里……
四人合:(唱)小松树,快长大,绿树叶发新芽,阳光雨露哺育我们;小松树,快长大,绿树叶发新芽,阳光雨露哺育我们,快快长大。小松树,快长大,绿树叶发新芽,阳光雨露哺育我们,(唱)快快长大,快快长大,快快长大,快快长大……
吴所:我。
顾忌:我是我。
李白:我就是我。
咪咪:我当然是我。
吴所:我知道一个人叫吴所,别人都不理他。
顾忌:我知道一个人叫顾忌,他胆小如鼠。
李白:我知道一个人叫李白,人们称他诗人。
咪咪:我知道一个人叫咪咪,她性感十足。
吴所:那我就是吴所,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愿意理我,孤独就像一把生了锈的锁,锁住了我冠状动脉部分以下的心田。
顾忌:那我就是顾忌,我胆小如鼠,我为什么总是胆小如鼠呢,我总是怀疑一部分猴子没有进化成人类,责任在我。
李白:如果我是李白,那人们就得叫我诗人,人们为什么非得叫我诗人呢,我不想被世事所侵袭,所以我只说道理,劝人为善,知道我肩负的重任吗,如果说地球是由中子构成,那它最多只能算是我锁骨后三分之一所承担的份量。
咪咪:因为她风情万种,所以人家叫她咪咪,因为我风情万种,所以我就是咪咪,知道吗,有一天我在大马路上走,突然有两辆车相撞了,知道什么原因吗,那是因为我冲着红灯使了一个媚眼,突然间东南西北所有的灯全变绿了。
吴所:院长。
顾忌:院长不在。
李白:院长真的不在。
咪咪:院长当然不在。
(钟声)
吴所、顾忌:十二点了。
李白、咪咪:十二点了。
咪咪:十二点了。
吴所:十二点了。
三人合:十二点了。
咪咪:十二点了,接下来就该十三点了,那就从我,就是从那个叫咪咪的女人开始吧!大诗人,过来过来,来,挑挑看.
李白:贪官与污吏齐飞,奸佞与馅媚一色,自古有之何以绝。
咪咪:你发痴呐?
李白:莫说相公痴,更有痴似相公者。
咪咪:相公,喂,相公,可否赐些银两聊作生计。
李白: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,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,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,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咪咪:我说,我说你别走啊,买一盘DVD吧,足本的。你,你干吗呀?
吴所:憋得慌,想找个人说说话。
咪咪:给你。
吴所:哟,新货,昨天我给了你二十块钱,今天我还可以给你二十块钱,条件你是知道的,陪我说说话,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愿意理我,你看看我,是不是非常慈祥。
咪咪:人家说你是杀人犯。
吴所:我妈她是自杀。
咪咪:人家说你是个疯子。
吴所:他们找不出证据。
咪咪:人家说是你毁灭了证据。
吴所:那他们就是杀人犯。
咪咪:所以人家不跟你说话。
吴所:那他们都是疯子,知道吗,我有一个舅公,他非常有钱,他死后把所有的遗产全部留给了我,和他养的那只猫,我说过了。
咪咪:嗯。
吴所:那,那你知道吗,我舅公他有六个儿子和十七个孙子,可他却把遗产全部留给了我,而且,他从来就没见过我,就和,就和他们一样,你看,这街上,这迷迷茫茫的人群,他们相互之间都不认识,可是他们的目标是共同的,你没注意,你竟然没注意,那是钱,你看,这街上,这迷迷范茫的人群,在一种失落的洪流当中涌动,每个人都胀红了脸,喘着粗气地叫着,小巷里的几个女人打扮得跟猴似的,把供养了几十年的灵魂挑在手上廉价地兜售,不时晃动的肥臀就像一条条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无精打采地游动,可是,我不需要钱,所以我是不是很俗,你是不知道我俗,还是你真的没看出来,呐,看看这,他们说的,俗不可耐,可怜我,这是二十块钱,算你今天陪我说话的钱。
咪咪:谢。
吴所:求你多说一个字。
咪咪:谢,谢。
吴所:说实话,你是不是认为我有点疯。
咪咪:有点。
吴所:那你为什么还跟我说话?
咪咪:因为,我不疯。
吴所:喏,再给你二十。
咪咪:谢谢谢谢。
吴所:喏,五十。
咪咪:五十!就这点儿?
吴所:大诗人说的,钱乃身外之物,重要的是你我之间的友谊。
咪咪:友谊?算了吧,别装得跟个处女似的,友谊值多少钱一两。
吴所:再加五十。
咪咪:再加五十就是一百,这点钱你也拿得出手,你敢保证,昨天晚上,在你那张肮脏潮湿的床上,你就没想过我。
吴所:想过。
咪咪:那不就得了。
吴所:可是,我的床,既不肮脏,也不潮湿。
咪咪:昨天晚上我的便宜全让你给占了。
吴所:那就一百五。
咪咪:可是我的男朋友他……
吴所:一百八,不能再加了,只是说说话,又不是干别的。